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循环系统 (circulatory system)是负责血液 流动循环的生物系统 ,通过血液将摄取的营养物质 、激素 和其他信号分子 输送到全身各处,同时进行气体交换 ,并将细胞 代谢 产生的废物排出体外。循环系统包含血液 和心血管系統 (cardiovascular system)[ 1] [ 2] ;在一些资料中,“循环系统”和“心血管系统”可视为同义词,常可交替使用[ 3] 。
广义的循环系统涵盖了负责“血液循环的心血管系统”和负责“淋巴 循环的淋巴系统 ”[ 4] 。其同时维持了血液和淋巴的循环。在动物中,循环系统可分为闭管式和开管式两种类型[ 5] 。
淋巴系统是循环系统的重要补充,通过将身体组织 中的多余血浆 回收到血液循环中,从而维持血液循环的正常运作[ 6] 。其属于开放系统,循环速率比血液慢,还与免疫系统 协同工作。
循环系统不仅维持血液和淋巴的循环,还起到抵抗疾病 、调节体温 以及维持体液酸碱平衡 的作用。研究血流力学的学科被称为血液动力学 ,研究血液流动特性的学科则被称为血液流变学 。
心血管系统分为两部分:体循环 和肺循环 [ 7] ;而淋巴系统由于是单向(向心性)的开放系统并无独立封闭肺部回路,因此不区分此两大循环。
循环系统由心脏 、血管 和血液组成,其中心血管系统通常专指心脏与血管部分。该系统可分为体循环 和肺循环 两大主要通路[ 8] 。肺循环的血液从右心流出,经肺部 完成气体交换 后返回左心;而体循环的氧合血则从左心泵入全身的各组织,脱氧血再通过腔静脉 回流至右心。体循环可进一步分为宏循环和微循环 两个层面。
成人体内大约有5升血液[ 9] ,血液由血浆 、红细胞 、白细胞 和血小板 组成。循环系统与消化系统 协同工作,为心脏和全身组织提供所需的营养物质 [ 10] 。
除主要循环外,人体还在许多区域有局部循环,包括冠状循环 、脑循环 (营养脑部 )、肾循环(营养肾脏 )及支气管循环(营养支气管 )。人体的循环系统属于封闭系统,血液始终在血管内流动[ 11] ;而淋巴系统作为其重要的子系统,由淋巴管 、淋巴器官 、淋巴结 和淋巴液 组成。该系统是一个开放系统[ 12] ,作用是协助组织液 回收并参与免疫 [ 13] 。
人体心脏 的示意图,显示了血液从向肺循环和体循环的气体交换 情况 心脏是驱动血液流向全身的泵。人体心脏分为四个腔室:左心房 、左心室 、右心房 和右心室 ,分别对应体循环和肺循环的血液供给与回流。
在肺循环中,脱氧血会经上 、下腔静脉 汇入右心房,并通过三尖瓣 进入右心室,再经肺动脉瓣 泵入肺动脉 最终抵达肺部。在肺部,血液会释放二氧化碳 并吸收氧气 ,之后氧合血会经肺静脉 返回左心房[ 10] 。
体循环从左心出发,将氧合血通过主动脉 输送至全身组织。体循环可进一步分为宏循环(通过大血管 输送血液)和微循环(通过毛细血管网 进行物质交换)两个层面[ 10] 。
毛细血管床的示意图 循环系统的血管包括动脉 、静脉 和毛细血管 ,其中连接心脏的粗大血管被称为大血管 [ 14] 。
氧合血经主动脉瓣 离开左心室进入体循环[ 15] 。主动脉作为体循环的起始部分,其血管壁富有弹性,有助于维持全身血压 。主动脉发出供应胸部 、上肢 和头颈部 的分支后,会穿过膈肌 的主动脉裂孔 进入腹腔 ,继续下行并分支供应腹部 、盆部 、会阴 及下肢 [ 16] 。随着主动脉逐渐分支变细,其弹性会降低而顺应性则会增加[ 17] 。
动脉分支为微动脉,进而形成毛细血管[ 18] ,毛细血管重新汇合后会进入静脉系统[ 19] 。据估算,一位70公斤成人体内肌肉 的毛细血管总长度可达9,000至19,000公里[ 20] 。
人体心脏、主要静脉和动脉的示意图 毛细血管汇合成微静脉,再逐渐汇合为静脉[ 21] 。静脉系统的大部分血液最终经上腔静脉 (主要收集心脏以上部位的血液)和下腔静脉 (主要收集心脏以下部位的血液)回流至右心房[ 22] 。
通常的血液循环遵循“动脉→毛细血管→静脉→心脏”的路径,但门静脉系统是例外。在人体中的典型例子是肝门静脉 :它收集胃肠道 毛细血管吸收过消化产物的血液,随后并不直接回流到心脏,而是进入肝脏 内形成第二套毛细血管网[ 23] 。
循环系统的发育始于胚胎期 的血管生成 。人体的动脉和静脉源自胚胎的不同部位。动脉主要起源于弓动脉 ,它位于胚胎上方,由六对动脉弓组成。静脉则在胚胎的4至8周期间由三对双侧静脉开始形成。胎儿循环 从胚胎的第八周开始建立,此时肺循环未执行功能,血液通过动脉干 绕过肺部循环。胎儿在出生前的氧气与营养由母体通过胎盘 和脐带 提供[ 24] 。
一段典型的人体红细胞 在循环系统中循环的动画 人体的动脉从胚胎第四周开始发育,主要来源于弓动脉和背主动脉。第一、第二对弓动脉逐渐退化,仅保留上颌动脉 和镫骨动脉 。第三、第四及第六对弓动脉则形成主要的动脉系统,而第五对弓动脉则完全退化[ 25] 。
背主动脉起始于胚胎背侧,两侧各一条,是动脉系统发育的基础。约有三十条较小的动脉从背主动脉的后侧和两侧发育而来[ 26] 。
人类静脉系统由脐静脉 、卵黄静脉 和主静脉 发育而成[ 27] 。
在健康成人于海平面 吸入空气时,动脉血中约98.5%的氧气与血红蛋白 分子结合存在,其余约1.5%则以溶解状态存在于血浆 及其他液体中[ 28] 。血红蛋白是脊椎动物体内氧气的主要运输载体。
許多疾病會影響循環系統,包括影響心血管系統的心血管疾病 ,以及影響淋巴系統的淋巴疾病 。相关专业包括心脏病学 、心胸外科 和血管外科 ,分别专注于心脏、心脏周围组织以及血管疾病的诊断和治疗。
心血管疾病是影响心脏和血管的各种疾病的总称。其中许多发病缓慢,且与个人的运动习惯、饮食结构、吸烟 等生活方式密切相关[ 29] 。
动脉粥样硬化 是多种心血管疾病的病理基础。其特征是在中、大动脉壁内逐渐形成粥样斑块 ,这些斑块可能增大或破裂导致血管阻塞,也是急性冠状动脉综合征 的主要危险因素。此外,动脉粥样硬化还可能并发动脉瘤 或动脉夹层等疾病[ 30] 。
另一类常见的心血管疾病与血栓形成 有关,血栓 可发生在动脉或静脉。常见的深静脉血栓 主要出现在下肢,尤其在长期静坐或活动受限的人群中易发[ 31] 。血栓脱落后可形成栓子 ,随血流进入肺或脑等部位,可能导致肺栓塞 、短暂性脑缺血发作 或脑卒中 等严重后果[ 32] 。
此外,心血管疾病也可能为先天性疾病 ,例如先天性心脏缺陷 。需要注意的是,并非所有循环系统的变异 都为病理 性,其中相当一部分只是解剖上的生理差异[ 33] 。
迷走右锁骨下动脉 的磁共振血管造影 循环系统的功能和健康状况可通过多种方法评估,包括无创检查和侵入性检查。常规的无创检查是基础,例如通过测量脉搏 评估心率 ,用血压计 测量动脉血压 ,或用听诊器 检查心脏杂音 来提示瓣膜 或血流异常[ 34] 。心电图 则用于评估心脏电传导 功能[ 35] 。
侵入性检查可提供更直接的血流动力学 数据。例如通过在动脉内插入导管 ,以测量脉压 或肺动脉楔压 。血管造影 是通过向动脉内注入造影剂 以显示动脉分支结构的技术,可用于给心脏或脑部的血管成像,也可在直接对动脉进行干预,例如置入血管支架 ,并植入弹簧圈控制出血[ 36] 。
影像学 技术在血管检查中也被广泛应用。磁共振血管成像 可以无创显示血管异常,CT肺动脉造影 专门评估肺部血供[ 37] ,血管超声 能够诊断血管狭窄、血栓和功能不全[ 38] ,而血管内超声 则通过插入导管获得血管壁及血管腔的信息[ 39] 。
有許多关于循环系统的手術,例如冠状动脉旁路移植 、血管成形術 、静脉剥脱术 等。
循环系统的手術大部份會在住院部進行,而較少在門診部進行。在美國,只有28%循环系统的手術是在門診部進行[ 40] 。
包括人类在内的脊椎动物 ,其循环系统属于闭锁式循环系统,血液仅在心脏及由动脉、静脉和微血管组成的血管网络中流动。而一些无脊椎动物 则具有开放式循环系统,更简单的动物甚至没有专门的循环系统。
三角涡虫属 的消化系统(深色)例如扁形动物 没有血液循环系统。它们的体腔缺乏血液,口直接通向复杂的肠道。由于体积小且消化道高度分支,消化产物可通过扩散到达所有细胞,同时氧气也可从水中直接扩散至细胞。这一系统弥补了循环系统的缺失[ 41] 。
一个无循环系统的动物的例子是涡虫纲 (扁形动物 门)。它们的体腔 没有血液。它们的口直通错综复杂的肠道。因其体积小而消化道有大量分枝,消化的物质可扩散 到所有细胞中,氧气 也可从水 中扩散 至其细胞,故无需循环系统,每个细胞也能获得营养、水和氧气。细菌等原核生物也没有循环系统。
开放式循环系统的示意图(血液一部分在血管中,一部分在组织的周围) 大型软体动物 (除头足纲 外)和节肢动物 的体内氧气运输主要依赖组织液 ,其中含有血蓝蛋白 ,这种蛋白在节肢动物的免疫系统中也发挥作用[ 42] 。小型节肢动物如剑水蚤科 和部分昆虫 缺乏血蓝蛋白,它们通过遍布全身的呼吸系统 来完成气体交换[ 43] 。
人体的淋巴系統可视为开放式循环系统,淋巴主要由水 、无机 盐 (主要是Na+ 、Cl- 、K+ 、Mg2+ 和Ca2+ )和有机化合物 (主要是碳水化合物 、蛋白质 和脂類 )组成,用来回收过剩组织液并容纳免疫细胞。
闭锁式循环系统主要由心脏、血液和血管组成。所有脊椎动物,以及环节动物 (如蚯蚓 )和头足动物 (如乌贼 和章鱼 )的循环系统都是闭锁式,血液始终保持在血管内流动,包括动脉、毛细血管和静脉[ 44] 。
鱼 、两栖动物 、爬行动物 、鸟 和哺乳动物 的心血管系统显示演化 的不同階段。
在公元前6世纪,古印度 阿育吠陀 医师苏什鲁塔 已掌握体液循环的基本知识。他似乎也了解了动脉的结构,这被什里达尔·德维迪(Dwivedi, Shridhar )和吉里什·德维迪(Dwivedi, Girish )称为“管道”[ 45] 。古希腊 对循环系统的首次重要研究由柏拉图 在《蒂迈欧篇 》中完成。他认为血液循环遵循体内元素运动的一般规律,因此并未赋予心脏的特殊性[ 46] 。 公元前3世纪初,希波克拉底 学派的一位医生发现了心脏瓣膜 ,但当时尚未正确理解其功能[ 47] 。
来自哈维《心血运动论》中的一项实验 1025年,波斯 医师伊本·西那 在《医典 》中沿用了希腊学说,错误地认为心室 中存在血液可通过的孔隙。尽管如此,他“正确论述了心动周期 和瓣膜功能”,并在《脉论(Treatise on Pulse )》中对血液循环有所预见[ 48] 。 他还首次对脉搏作出了正确解释:“脉搏的每一次跳动包括两个运动和两个停顿:舒张 → 停顿 → 收缩 → 停顿。脉搏是心脏与动脉的交替舒张和收缩运动[ 49] 。”
1628年,英国医师威廉·哈维 通过一系列实验出版了《心血运动论 》,“证明了人体内静脉与动脉之间存在直接联系,而不仅仅通过肺部联系。更重要的是,他指出心脏跳动可通过体表极小的连接实现血液的持续循环。”这一概念性的飞跃逐渐说服了医学界[ 50] 。
安德烈·弗雷德里克·考南德 、沃纳·福斯曼 及迪金森·伍德拉夫·理查兹 因为“发明心脏导管术 和发现循环系统的病态变化”,在1956年获得了诺贝尔医学奖 [ 51]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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