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巴拉語 | |
|---|---|
| Bala yits῾un | |
| 发音 | /pɑlɑjit͡sʰun/ |
| 母语国家和地区 | 中國 |
| 区域 | 黑龍江和吉林省張廣才嶺地區 |
| 滅亡 | 20世紀80年代 |
| 語系 | 满-通古斯语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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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文字 | 满文 |
| 語言代碼 | |
| ISO 639-3 | – |
巴拉語,或稱“滿語巴拉方言”[1],是巴拉人的傳統民族語言。巴拉人源於明末的東海女真,但因未被建州女真征服,故未參與滿洲和旗人共同體的形成,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後,他們才被政府識別為滿族。
可以說巴拉語是滿語的一個方言,但是它並不是從滿語基礎上分離出來的,而是與滿語各方言一起從女真語的基礎上分離出來。
巴拉人為明末的東海女真殘部,原居住於張廣才嶺、牡丹江、阿什河、松花江一帶。努爾哈赤帶領建州女真向北部的其餘女真各部用兵時,他們不服從征服,因而逃入張廣才嶺的深山,成為不屬編戶、亦不在旗的“野人”(滿語:巴拉瑪、巴拉尼雅瑪)[1]。巴拉人自稱“巴尼”,意為“本地人”。
巴拉語在巴拉人群體中使用到19世紀末,隨着晚清開放柳條邊關內漢人移民湧入開發,巴拉人也逐漸下山從事定居農業,分散的居住使得巴拉語在幾代內迅速消亡。據黑龍江省滿語研究所原所長穆瞱駿的田野調查,巴拉語在20世紀60、70年代尚有十幾位七、八十歲的老人使用,他們出生於清朝光緒年間(1871年-1908年),他們出生時才離開森林一至三代人,但其後再無人使用巴拉語,有文獻指巴拉語母語者於1982年消失[2]。若包含第二語言使用者,則穆瞱駿為最後一個巴拉語使用者(逝世於1989年),他於60年代和70年代初期利用工作之便對黑龍江境內各地的巴拉語進行了調查,但因文化大革命遭受迫害,巴拉語等滿-通古斯語系語言調查資料被紅衛兵視為封建反動文化、特務行為等而遭到查抄和銷毀,現存的巴拉語語料十分有限。
因為發展的獨立性,巴拉語中不存在乾隆進行滿語改革後發明的詞彙。又因身處原始森林,與蒙古、朝鮮等民族的接觸約等於零,巴拉語中保留了一些女真語和滿語北部方言的特色。
| 唇音 | 齿龈音 | 舌葉音/硬腭音 | 軟顎音 | |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| 鼻音 | /m/ | /n/ | /ŋ/ | ||
| 塞音 及 塞擦音 | 送气清音 | /pʰ/ | /tʰ//tsʰ/ | /ʧʰ/ | /kʰ/ |
| 不送气清音 | /p/ | /t//ts/ | /ʧ/ | /k/ | |
| 擦音 | /f/ | /s/ | /ʃ/ | /x/ | |
| 顫音 | /r/ | ||||
| 近音 | /w/ | /l/ | /j/ | ||
巴拉語有5個母音音位:ɑ、ə、i、ɔ、u。無滿語第六元音(滿語:ᠦ,穆麟德轉寫:ū[ū]错误:{{Transl}}:无法识别转译标准 $1(帮助)[ū]错误:{{Transl}}:拉丁字母轉寫第 14 個字元「穆」不是拉丁字母。(帮助)),多合併入u。[3]
巴拉语的基本語序為主詞─受詞─動詞(SOV),為中心詞後置(head-final)語言。
巴拉语是一種黏著語,它的格助詞與阿勒楚喀方言基本相同,但在音變上略有差異。相比起滿語標準語,省略了較多格助詞,且隨着語流根據前續的音節產生音變。
以下為巴拉语的格與其後綴。據穆曄駿(1987)之文而撰:
| i、ni、ki、-n | 屬格 | 例:「min」我的 |
|---|---|---|
| pə、və」 | 賓格 | |
| tə、tɔ、tu、t、nə、tʰə、tʰ | 位格 | |
| t͡ʃi、t͡ʃʰi、tʰi | 由格 | 例:「əi alin mə tɔʃɨtʰin pətərə kʰiə məŋɑ」這個山進去出來都很困難 |
巴拉語的詞綴相比滿語標準語和各方言俱大量簡化:
名詞
形容詞
巴拉語有一部分形容詞不帶詞綴。帶詞綴的形容詞形式有:
動詞
與滿語相比,巴拉語的詞綴較不發達,但有一些詞綴比較古老。
因巴拉人未被歸入新舊滿洲八旗,巴拉人在清末前甚少使用文字,主要是口傳文學。清廷開放柳條邊後,一些與外界交往的巴拉人用滿文或漢文給自己撰寫族譜。但滿文尚未普及,巴拉人便被漢化了。
因為巴拉人在林區的居住分散,交往關係較為鬆弛,因此形成了幾個土語。穆瞱駿(1987)將黑龍江境內的巴拉語分為祥根瑪勒(今五常市東南大禿頂子山)、獐光材(今尚志縣東界)、烏吉山(今尚志縣慶陽一帶)、哈達哈(山名不詳,土語分佈於阿城平山和五常牛家)四個土語。